Wednesday, September 28, 2016

郑丁贤‧影子首相――慕尤丁丶安华,或其他?

2016-09-28 12:56

慕尤丁和安华,谁更加适合出任影子首相?或是未来可能的首相?
如果反对阵营成功执政,谁会是首相人选?

多数人都还未想到这个问题。似乎还太早,不需要去面对;或者,它如同一个飘渺的梦想,不能太过当真。
不,我不这麽认为。
既然这麽多人主张纳吉下台,而且把很多资源和精力都消耗在击倒纳吉;那总要认真的想一想,真的成事了,总不能到时才打算吧!
何况,西敏寺的传统,反对党总会有个影子首相,如此,才能领导反对力量,也摆出一个取而代之的正式姿态。
连个影子首相都没有,又怎能让人民相信可以改朝换代?

幸好,马哈迪先想到了人选。
他在伦敦对大马留英学生演说,提到反对党的首相人选,不客气的把本党花旗标的代表慕尤丁先生端了出来;条件是:如果花旗标支持,而盟党也不反对的话。
花旗标票友当然不会反对,但是,盟党马上有意见;公正党还未表达立场,倒是火箭先射了,说安华才是我等所要的首相。
慕尤丁和安华,谁更加适合出任影子首相?或是未来可能的首相?
资历上,两人都曾经担任副首相,都有执政经验;年龄嘛,两人都是69岁,只比马哈迪年轻。
政治背景方面,两人都带有巫统血缘,也都因失意於巫统,而出来闯江湖。
不同点是,安华领导的是多元族群政党,慕尤丁统率的是土着马来人为主的单元政党。
安华已经在反对政治拥有经验,也经过考验,并获得希望联盟支持;慕尤丁是反对阵营的新丁,还未经过考验。
表面上看,安华占了优势;不过,以目前的局面,却还有很多不确定性。
安华身在监狱,无法领导反对力量,使得反对阵营无法凝聚。中短期内,即使狱方大方,算清假期和行为良好,要步出加影的居室,也是一年半以後的事。
何况,下届大选,他已经失去竞选资格;技术上已经淘汰出局。
在反对阵营最需要领导力的时候,安华缺席,要拱他作为影子首相,太多现实阻碍。
至於慕尤丁,他不具备反对政治背景,使他未能获得广泛的信任;而他领导一个新政党,是否能够站稳脚步也是个疑问。
而花旗标党是单元种族政党,加上慕尤丁过去的表现,无法佐证他是一个能够接受多元主义,可以推动改革的人物。
同时,他的个人魅力,以及政治魄力,都不是上乘,不具大气,也不是大器。
其他的人选,如旺姐,缺乏基本条件;阿兹敏,目前还不具备地位。
缺乏影子首相作为领导和团结的核心,值得反对阵营担忧。

Sunday, September 25, 2016

郑丁贤‧沙巴政治风云再起?

2016-09-25 16:58

站在历史的一个时机点,如果掌握得精彩,或许还可以促成沙巴政局的翻新。
许多政治观察者都把注意力放在3M的身上,认为他们成立的花旗党,噢,土著团结党,将对大马的政治生态带来新的冲击。

近两个月下来,这朵大红花,没有绽放异彩。主席马哈迪依然千篇一律的发牢骚,而且只是针对纳吉;连政治门外汉也知道,这不是壮大一个新政党的方式。
至于慕尤丁,新政党的总裁,则似乎成为隐形人。没看见他成立基层组织,看不到他发表政治声明,也未曾对政治课题表达立场。而慕克力这副主席,也缺乏将军姿态。
这不像是一个成功的政治模式。说好听是按兵不动,不好听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过去身在权力云端,呼风唤雨,要什么有什么;而今是跌在地面,必须重新站起,从搞组织、拟策略、做形象、打品牌、唤民意……政治,岂是那么容易。
倒是和3M走不同道路的沙菲益,表现令人侧目。
他选择回到沙巴,从家乡练兵做起。

他接手沙巴一个已经冬眠的政党,改名重组,打造一个沙巴本土反对党。
表面看起来,这也没什么大不了;但是,稍微深入了解,沙菲益正在利用沙巴特殊和多变的政治生态,催生一场政治变动。
很大程度上,沙巴人的自主意识,不亚于砂拉越,其醒觉甚至更早。沙巴团结党代表的本土政治,还一度成功执政。
但是,沙巴的族群结构以穆斯林占多数,菲律宾非法移民涌入,马哈迪时代的“身份证计划”,团结党分裂加入国阵等等因素,使本土运动受挫。
加上沙巴缺乏像砂拉越阿德南的首长来主导自主运动,以至自主未能通过政治权力和政策来实现。
但是,这不表示沙巴自主已经没落。
相反的,它一直是一团火,有时旺,有时衰。特别是近来受到砂拉越的鼓舞,这团火又炽热起来,这在卡达山杜顺年轻一代最为明显;而沙巴华人虽然是少数,但同样的不满西马的政治控制,希望沙巴能走砂拉越的道路。
一般沙巴穆斯林土著也认同本土意识,希望沙巴人拥有更多自主权。如此共识底下,第二个砂拉越的情况可以预见。
自主意识的复炽,对沙巴巫统为首的政府是一个重大考验。然而,沙巴巫统的强大,以及反对党的自相残杀,稳住了国阵州政权。
沙巴反对党之多和复杂,难为西马人所了解。上届大选,来自西马的反对党(行动党和公正党)和本土反对党混战,本土反对党又自相残杀。反对党固然有选票,却输了议席。
大选后,州内本土反对党吸取教训,逐步整合,组成了USA(沙巴联合阵线),但是,USA的对手不只是国阵,还有公正党和行动党。
另一个缺口,在于USA之中,缺少一个以穆斯林主导的政党;在穆斯林土著占多数的沙巴,这是一个致命伤。只要绝大部份穆斯林依然支持巫统,就不可能产生结构变化。
沙菲益深知沙巴政治生态,如果他加入3M的土著党,在沙巴人眼中,这究竟是一个西马政党,不会有作为。
而他领导一个以穆斯林为主导的多元种族本土政党,一方面可以鼓吹州巫统所不能做的自主运动,二方面填补了反对阵线缺少的穆斯林真空。
目前沙巴的政治氛围和空间,正提供了他一个机会。他的雄心不只是赢几个议席,而是领导一个反对党联盟,挑战州国阵。
沙菲益的新党,已经有原巫统州议员加入,也有公正党议员过档,盛传行动党也有议员准备加盟。
这个起步,比他的3M西马盟友来得出色。如果反对党能够整合,加上州巫统疏于防备,或许沙菲益有一番作为。
站在历史的一个时机点,如果掌握得精彩,或许还可以促成沙巴政局的翻新。

Friday, September 23, 2016

郑丁贤‧选区重划,谁的话当真?

2016-09-23 12:12

222个国会议席,576个州席,数目已经固定,不会突然增加,也不会突然减少;一方赢了,另一方肯定就输了。
马华和民政说:选区重划,益了行动党,国阵华基政党已经无立足之地;行动党抗议,是占了便宜又卖乖。

行动党说:火箭也是受害者,本党的若干议席,一旦选区重划,可能就会输掉;其实,只有益了巫统。
公正党丶伊斯兰党和国大党,也都说选区重划不利它们。
奇怪的是……巫统竟然也说:“怎会是巫统得益?巫统也吃亏了,不信的话,看看安邦丶峇冬加里丶南柏再也……,我们都失去优势。”
如果相信所有上述说法,那麽,所有政党都有赔没赚;你以为选委会在玩宝可梦,自己爽啊!
选举是零和博弈(zero sum game),一方之赢,肯定是另一方之输;一方之失,也肯定是另一方之得。

222个国会议席,576个州席,数目已经固定,不会突然增加,也不会突然减少;一方赢了,另一方肯定就输了。
所以,不要相信鬼话,尤其玩弄少数和个别的概念,一方面是瞎朦选民,另一方面是增加谈判筹码。
重点是,把相同族群集中在同一个选区,肯定有利於单元种族政党,因为它们可以靠一个族群的选票中选。
巫统只需要马来票,行动党只需要华人票。
只要选区是马来人多数,巫统占尽优势;而只要选区是华人占多数,火箭就固若金汤。
相反的,公正党丶马华丶民政等等,过去只能在混合选区沾点好处;公正党虽然是马来人主导,但是,获得很多华人支持;马华和民政虽然是华基政党,但得到很多马来选民的选票。
当混合选区消失了,公正党在马来选区无法和巫统竞争,而马华丶民政无法在华人区和行动党竞争;请问,它们还有未来吗?
可以预见,那将是它们的末日!
这个趋势之下,随着马来选民的比率不断增加,巫统的席位将不断增加;而华人选区的数目虽然愈来愈少,但是,火箭在这些选区的控制愈来愈强。
换句话说,巫统的未来是一片大好,行动党发展受限,但稳住原有地盘;至於公正党丶马华丶民政丶国大党等,只能苟延残喘,或是关门大吉。
於是,巫统准备做长期强大的执政党,行动党只能做永远少数的反对党。
两股力量之间,没有了缓冲,失去平衡。依靠马来选票的巫统政府,只会愈来愈倾向马来主权主义,而依靠华人选票的行动党,只能采取激烈的少数对抗主义。
这是大马政治未来要走的路吗?

Wednesday, September 21, 2016

郑丁贤‧从卡巴星到哈伦丁

2016-09-21 11:48

对逝者的尊重,是所有文化和文明的共识;政治歧见和宗教之分,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,但是,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。
伊斯兰党长老哈仑丁逝世,延伸了一段风波;行动党黄泉安的推文,以及一些网民的负面评论,让警方介入调查之外,也激起社会对立的反应。

我不准备讨论黄泉安的推文是否涉及讽刺,污蔑,或幸灾乐祸;黄泉安本身解释了他没有这项恶意,尽管有人不认为如此。
文字本来就是抽象的东西,“Adios Harun Din,let there be peace”短短数字,可以是正面,换个角度,也可以是负面;而这段文字也无法翻译,一翻就有了立场。
既然警方介入调查,就等着结果吧!
进一步探讨,这不是黄泉安和几位网友的事件,而反映的是大马社会的认知落差,以及政治立场的过度投射。
关注政治发展的国内非穆斯林,对哈伦丁多少有些印象。他是伊党的长老,权力很大,或许仅次於已故长老聂阿兹,以及现任主席哈迪阿旺。在宗教方面,他的影响力,可能不亚於聂阿兹和哈迪。

可以这麽说,伊党的宗教路线和意识形态,哈伦丁是其中一个主要的主导人物。
而他的宗教信念坚强,立场保守,倾向原教旨主义(fundamentalist)。如此的人格,使他不像多数政治人物那般模棱两可,顺势而为,可进可退。在这方面,聂阿兹的手腕比他圆熟许多。
基於他对宗教的执着,而赢得很多穆斯林的高度尊重;然而,也因为他缺乏变通,而让非穆斯林认为他强硬保守,乃至偏激。
民联的瓦解,让很多人,特别是行动党人,归咎是保守派从中作梗,认为保守派太过僵化,不懂得变通,以至和行动党反目成仇,摧毁了改朝换代的机会。
这也成为非穆斯林,特别是火箭人对哈伦丁的印象。哈伦丁逝世,激发了他们的反差反应。
这也让我想起行动党的卡巴星逝世时,发生同样情况。
卡巴星的名句:“(要落实伊刑法),除非跨过我的尸体。”
这句话,获得支持大马作为世俗国的人民所激赏,把卡巴星的历史地位推到很高的层次。
但是,这也让很多穆斯林感到不悦,甚至认为卡巴星反伊斯兰。
卡巴星逝世,网上也出现许多幸灾乐祸的文字。
不要误会,我绝对不是说,既然有人污蔑卡巴星身上,那麽,就可以污蔑哈伦丁。
正好相反,我坚决认为,任何攻击,污蔑,或是幸灾乐祸,不应该发生在卡巴星的逝世,也同样不应该出现在哈伦丁的逝世。
对逝者的尊重,是所有文化和文明的共识;政治歧见和宗教之分,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,但是,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。
利用死者来发泄情绪,或想从中攫取政治筹码,绝对不是高尚的做法,那只会挑起人民之间的对立,造成社会更加分裂。
即使不认同哈伦丁的政治立场,基於同情和尊重,我依然致以哀悼之意!

Sunday, September 18, 2016

郑丁贤‧格里曼德

2016-09-18 11:44

当马来人都把票投给巫统,华人都支持行动党,巫统愈强,火箭也愈强;其它处在中间的政党如马华、民政、公正党等等,都一一的靠边站。未来,大马政坛或许就剩下巫统和行动党。
大家来学一个源自英文的名词“格里曼德”(Gerrymander),若是用作进行式动词,就是“格里曼德林”(Gerrymandering)。

话说,在民主选举中,是否能够中选,端看是否获得选民支持;而选民之中,有一部份支持你,另一部份反对你,这是常态。
如果要增加中选的机会,而你又有足够的权力这么做的话,你可以把支持你的选民,搬到你所要的地区;或者把你有把握获胜的选区,从一个划分为两个,或多个。
同时,你要确保选区内反对你的选民,成为少数;必要的话,就把他们搬到其它选区,以免他们影响到你中选的机会。
于是乎,你的对手可能比你拥有更多的支持者,但是,他们的支持者集中在少数选区,用了这么多文字来解释,很是累赘。
其实,英文的Gerrymander,就说明了一切。

中文大可用“格里曼德”,4字概之。
老牌民主的美国,在200年前就流行这一套。当时麻州州长格里(Elbridge Gerry),为了加强连任的机会,就重划麻州选区。一划之下,新选区的形状像是神话中的火怪“沙拉曼德”(Salamander)。
一家报章的编辑很有巧思,把格里和火怪连结在一起,成为格里曼德。
哈哈,原来,格里曼德不是本国专​​利,而是外国舶来品,而且,老外200年前,或是早在有选举制度就产生了。
而格里曼德的特征是,它具有法律的地位,是合法进行,每人一票,多者获胜;没有做票,也没有幽灵选民,对它无可奈何;但是,道德上它有问题,称不上是光明正大。
而民主政治的吊诡是,如果不违法,怎么做都行,特别是格里曼德,成为掌权者的虎标万金油,必备良药。
就像是本国选委会最近建议重新划分国会选区,虽然不涉及增加或减少选区(必须获得三分之二才能通过),但是,一些选区出现选民大搬动,一旦通过,影响不可谓不大。
像是我住的地区,选区属于“八打灵北区”(Petaling Jaya Utara),若建议通过,它改称“白沙罗”(Damansara),这不妨碍,因为这里原本就是白沙罗。
这个选区的华裔选民占了77%,早已是反对党堡垒,只要是反字头,阿伟或阿呆都会赢。
而建议中,原有的选民将从8万5,建议增加到15万。
可想而知,对于这个国阵拿不回的选区,就把更多人,特别是华人,都放在里头,反对党赢了更多选票,还是同一个选区。
但是,其它选区的族群结构就改变了。譬如梳邦原本是混合选区,一旦华裔选区被移出,就成为有利于执政党的马来人选区。
在族群政治为主流的大马,选民投票分为有族群取向,华人普遍投给反对党,马来人普遍投给执政党;这种趋势,造成格里曼德的操作,更为寻常,也更有效。
可以预见,走族群政治的政党,将从格里曼德中得益。
当马来人都把票投给巫统,华人都支持行动党,巫统愈强,火箭也愈强;其它处在中间的政党如马华、民政、公正党等等,都一一的靠边站。未来,大马政坛或许就剩下巫统和行动党。
关键是,巫统永远是执政党,火箭永远还是反对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