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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June 5, 2015

鄭丁賢‧哈迪是個好人

首先,請不要把這個題目概括化。好人,是相對而言;好人,也未必表示我支持他。
哈迪應該算是個好人,特別是如果你認同他的宗教和政治信仰。當然,我是個世俗主義者,他的信仰和我的理念恰好相反;但是,這不妨礙我給予他如此評價。
――他是一個信仰堅定的人。他的領導伊斯蘭黨,不拐彎抹角;黨的目標是建立伊斯蘭國,他堅決推行,絕不妥協,也不含糊。
――他是一個有原則的人。他絕對忠於他的原則,不在乎政治上的輸贏,也不管是否能夠入主布城,最重要的是不能在宗教原則上讓步。
――他是一個誠實的人。他沒有隱瞞和欺騙非穆斯林,他開宗明義說要推動伊刑法,建伊國,說得很清楚,非穆斯林聽不明白,或是盟友為他遮遮掩掩,責任自負,不關他的事。
他一來沒有背叛他的政黨,二來沒有辜負他的黨員;伊斯蘭黨本來就是為了實現宗教理念而存在,不是為了民聯而生,更不是為了火箭而活;對於伊黨,他何錯之有?
更何況他是一位宗教司,這個身份是聖潔的,只對他的上蒼負責,根本不必搞俗世的政治遊戲。
就這幾個層面,我說他是好人,應該贏得尊敬。當然,這不表示認同他的理念和立場。
從他在這次黨大會中得到推崇和選票,就知道他得到黨內的支持,以及他的主流地位。
然而,今天很多非穆斯林,特別是華人政黨和華社中人,對哈迪破口大罵,說他忘恩負義,不知好歹,變節叛徒……。
這就奇怪了。在一年以前,同樣的人提起哈迪,都說他是正義的化身,變天的主角,國家的希望……。
同樣的,伊斯蘭黨在一年前是全民福利政黨,對之推崇備至;今天的伊斯蘭黨,是保守偏激,走火入魔,恨不得逐出民聯而後快。
其實,現在這個哈迪,和之前的哈迪沒有不同。他從來沒說過放棄追求伊斯蘭國,沒有改變推動伊刑法主張;伊斯蘭黨更加如此,打從建黨的第一天,它要的就是伊斯蘭化,乃至建立伊斯蘭國。
我的意思是,一些政治盟友為了本身的政治需要,而打造了一個不存在的哈迪和伊斯蘭黨,作為政治市場的促銷品;而一些群眾很天真,無條件照單全收,接受了這個自己夢想世界中的哈迪和伊黨。
當然,伊黨內有不同的派系,試圖把伊黨打造(或是粉飾)為“伊斯蘭式民主”的政黨,自詡為“開明派”,他們的目標是改朝換代,成立政府。
但是,他們始終沒有說明,如果這個新政府成立,它會否會停止推動伊刑法,放棄成立伊斯蘭國。
如果他們不告訴大家這個目的,而是到了執政之後,才貫徹推行,到時,一切都已經是定局,回不去了;這豈非存心欺騙,更加可惡!
正如華社所鍾愛的末沙布,到了競選關鍵,火燒屁股才說出實情,只要執政中央,8州(包括丹州應是9州),都歸伊黨。
到時,大馬不就是伊斯蘭國了。
這話怎麼不早說,應該是在大選前真情告白,讓人民有個思考和選擇的機會嘛!
相對而言,哈迪不打誆語,忠於原則,清楚交代,讓所有人瞭解伊黨真相,知道伊黨要把大馬帶到哪裡;選不選,支不支持由你。
所以我說,哈迪還算是個好人。(星洲日報/非常常識‧作者:鄭丁賢‧《星洲日報》副執行總編輯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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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May 29, 2015

鄭丁賢‧裁員痛苦,但非絕境

幾天前,我坐在前往北京的班機上,前方坐著一位獨行的老先生,年齡80左右。
老先生行動有點不便,視力不佳,口齒有些含糊;一個人出門,不免讓人有點擔心。
幸好,飛機上的空姐注意到老先生,特別關注他的需要。老先生視力不佳,空姐幫他填入境表格;老先生愛喝威士忌,空姐來回為他斟了幾杯;老先生愛說話,空姐就站在他身旁,聽他講。
下機前,老先生還得到了空姐的手機號碼;簡直讓我羨慕。
等我80歲時,我還是要坐馬航。馬航空姐,等我哦!
我的意思是,如果是其它航空公司,一個普通的乘客,會得到這種關懷和服務嗎?
我不敢確定其它航空公司;但是,我相信馬航會。
因為每一次乘坐馬航,都會有這種體會。
到了北京出席論壇,晚餐時一位澳洲老外坐在身旁,雙方破冰,他說他是搭乘馬航來北京,因為他認為馬航最舒服,服務最好;可以的話,他出國都是以馬航為優先。
話匣子一開,我們聊到馬航;當然,離不開馬航的虧損和重組計劃,以及準備辭退6千名員工。
在大馬工業史上,這是一個驚人的裁員數字;在就業穩定,極少有大規模裁員的大馬,有如投下震撼彈。
想一想,現有每4個馬航員工,就有1人失去工作;而6千人,實際上是6千個家庭受到影響。
下星期一,馬航人就會知道他們是否在名單裡頭;這個時候,是等待、不安和不滿的日子。
我們只能表示關懷和鼓勵,特別是對那些認真工作,努力付出的馬航人;他們戴上代表國家的標誌,站在前線,為大馬爭取了很多的榮耀,正如那澳洲朋友之所言。
而今的命運,或許對他們並不公平。
馬航落到今天的窘境,是10幾年來的管理不當所導致,從馬哈迪時代植下的劣根,到今天結出惡果;而兩次震驚全球的空難,雪上加霜,又如何追究。
然而,再怎麼批評和譴責,都無濟於事。今天馬航重組,把重擔交給德國人慕勒,他是國際公認的航空公司拯救專家,於今而言,應該是最適當的人選;政府企業能交給外國專才主管,這也是破除傳統,致力改革的起步。
慕勒坦言,他接手馬航,並不是為了裁員而來,而是為了拯救馬航,而必須這麼做。今後的馬航,並不需要這麼多員工,也無法負擔這麼高的成本。
不管怎樣,馬航確是為這些員工提供了一個不錯的資遣計劃。以服務年資計,服務達10年者,每一年付予一個月薪金;超過10年者,每一年付予一個半月薪金。
對於單親和夫妻都在馬航工作者,另有優惠。
這項資遣計劃,條件相等於其它公司的自願離職計劃(VSS)或雙方同意離職計劃(MSS)。對於已經陷困的馬航,算是盡心盡力了。
被辭退的馬航員工,至少有一個過渡時期的儲備;他們可以在這期間,安心的尋找其它工作,或是自行創業。
失去工作是不幸的事,特別是中年待業更加困難。但是,世事無絕對,或許,這也是生命旅程的另一個開始,準備開創更豐盛的人生。(星洲日報/非常常識‧作者:鄭丁賢‧《星洲日報》副執行總編輯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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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May 24, 2015

鄭丁賢‧珊德拉的困局

船民激發的人道,人權爭議,讓我想起一個真實事件。
珊德拉,29歲,女性;被關在阿根廷首都――布宜諾斯艾利斯,罪名不詳。
民間的人權鬥士為她爭取自由,入稟法庭,指稱她被非法禁錮,為她申請人身保護令。
法官裁決,珊德拉享有人權,不應該被關閉,發出人身保護令,下令釋放珊德拉。
事件就是這樣,直截了當;很符合法律正義,也落實人道和自由的原則。
問題是:珊德拉是一個人猿(OrangUtan),她被關的地點是動物園,關她的是動物園管理局。
人類和人猿都是靈長類動物,基因相似度達98.4%;幾萬年前,或許還是一家人。
但是,不到2%的基因分別,足以造成很大的差別。
珊德拉被關,的確是被剝奪了自由;如果她的思考模式和人類一樣,那她也會嚮往鐵牢外的白雲藍天。
但是,她不是人類,所以我們不能確定她是這麼想地。
更糟的是,釋放她之後,她何去何從?
把她放回森林裡,她若非餓死,就是被其它動物噬掉。即使把她送到人猿保育區,擁有自由,也得到供養,然而,人猿學家說,人猿有不同的血統,就和人類不同種族一樣。如果把一個人猿放在不同血統的人猿群中,也是死路一條。
怎麼辦?乾脆送給人權鬥士,由他們撫養吧!
即使有人願意,那也是另一種非法禁錮,和關在動物園有甚麼差別?或許關在動物園還可以得到更專業的照顧。
在阿根廷當局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法之前,珊德拉還是留在動物園內。
x x x
人道和人權,並不是一般想像中那麼簡單,直截了當。
譬如,羅興亞,孟加拉船民的問題,如果能夠依照教科書,或是聯合國人權公約的樣板來處理,那世界上就沒有人道和人權問題了。
首先,國際社會是以國家作為基本單位,國家有照顧人民的義務,而政府作為國家管理者,有義務維護人民權益。
但是,一些國家拒絕接受它的人民(如緬甸拒絕羅興亞人),或是國家資源匱乏,無法滿足人民基本需要(如孟加拉經濟移民),由此衍生出來的人道和人權問題,應該怎麼處理?由誰來負責?
緬甸政府不可能反省認錯,歡迎船民回家,從此善待他們;孟加拉政府也不可能短期內改善經濟,讓人民豐衣足食,不再離鄉背井。
(其實,我也有疑問,羅興亞人是否真的被逼得走投無路?孟加拉又是否糟到民不聊生?)
船民來到大馬門口,不收容他們,被指不人道;但是,收留他們,又是否經過大馬人的同意?若否,豈非侵犯了大馬人民的權利?
有人比喻得很妙,一個陌生人來到你家門口,你給他食物,那是人道;但是,你請他到家裡長住,對自己和家人就是不人道。
羅興亞和孟加拉船民當然不能一概而論。但是,孟加拉的經濟船民,假扮為羅興亞難民,這也是以人道和人權為幌子,把收留國當作凱子。
當年很多越南船民,流落海上,獲得大馬收留,安置在比東島;雖然行動被限制,日子不好過;但是,總算是保住了命,有吃有住。
住了數年,分批得到發達國家收留,離開大馬。後來回顧,很多船民對大馬沒有感激,只有厭惡痛恨和譴責,彷彿大馬造成他們的痛苦似的。這些故事,可以在許多船民的回憶錄中讀到。
我也同情船民的遭遇,但是,泛濫的同情心,以及人道人權理想主義,和真實的世界,以及現實中的人心,差別甚遠。
就像是對珊德拉的同情,或許也是一廂情願。(星洲日報/星期天拿鐵‧作者:鄭丁賢‧《星洲日報》副執行總編輯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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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May 22, 2015

鄭丁賢‧2020宏願,過去式和進行式

大馬需要一個明確的路線圖,讓我們能夠在眾多紛紛擾擾之中,依然可以朝著正確的目標前進。
2020宏願曾經是我們的目標,那是1991年,當時的首相馬哈迪在第6個大馬計劃中提出來。
從1991年算起,如果大馬每年的經濟成長率可以達到7%,到了2020年,大馬的國內生產總值將提高8倍,邁入先進國之林。
在先進國之外,大馬將塑造一個團結的“馬來西亞民族”,推動民主進步的體制,創建開明和包容的社會……。
我知道你會說,這是老套,提起2020宏願,或是任何宏願,很多人已經麻木,也不會相信了。
19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,隨後的全球金融危機,使大馬脫離高成長的軌道;從烈火莫熄開始的政治對立,以及族群和宗教意識高漲,也撕裂了“馬來西亞民族”的面貌。
更何況,當年提出2020年宏願的前首相,今天已經是反對現任首相的旗手。
25年來發生的事,讓人噓唏,2020宏願哪經得起如此摧殘。
正當大家以為2020宏願已經是過去式,納吉在提呈第11個大馬計劃時,提出未來5年將是推動宏願的最後進程,似乎又把2020宏願作為一個現在進行式。
而今,只要大馬的成長率可以維持6%,5年後的2020年,我們的人均收入超過1萬5千美元,可以邁入先進國行列。
甚麼是先進國?其實有不同的定義。當年馬哈迪的目標,是GDP達到9千200億令吉就達標,而目前大馬的GDP已經有1.1兆令吉,看似已經超越,不過,這還得看以哪一年的幣值來計算。
而就世界銀行的標準,人均所得到達1萬2千276美元,就是高收入國家。
大馬已經很接近這個水平,不用等到2020年。
其實,數字只是一個參考,沒有絕對的準確性;是不是能夠在2020年成為先進國,不只是看經濟數字,而是要看這個國家的整體發展程度。
如果有一大部份人民生活在貧窮線下,而國家財富集中在少數人手中,那麼,即使GDP是高收入國水平,但是,這個國家不可能配得上“先進”之名。
如果這個國家有高成長的經濟,但是,國民凝聚力很低,種族和宗教衝突不斷發生,就如一些靠礦產暴發的非洲戰亂國家,我想,也不會有多少人喜歡留在這種“先進國”。
在經濟數字以外,大馬人其實渴望的是一個和諧、開明、進步的國家;人民團結,有共同的理念,生活有安全感,對未來有信心。
就像是1991年的2020宏願,我們都曾經有期待,有希望。(星洲日報/非常常識‧作者:鄭丁賢‧《星洲日報》副執行總編輯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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